毛笔对联的欣赏,首先能摸到和印刷品不一样的温度,墨色的浓淡变化里藏着写作者的手劲和节奏,比如腊月里集市上摆的毛笔对联,老艺人写的“天增岁月人增寿”,“增”字的撇画会比其他笔画粗一圈,那是手腕稍微用力的痕迹,不是机器能精准复制的,欣赏的时候不用盯着单个字抠,先看整体布局,上下联的字间距和留白是不是匀,再看墨色,有的字边缘晕开一点,是蘸墨没调匀,反而透着自然的劲儿。
毛笔对联的纸也有讲究,普通的红宣纸容易晕墨,好一点的万年红宣纸吸墨慢,能留住笔画的锐利,要是碰到写得特别舒展的,春满乾坤福满门”里的“满”字,宝盖头的点轻轻落在下方的横画,像把春天的暖意轻轻放上去,这种细节就是印刷品做不出来的。
吉日良辰不是随便选的,是和对联的用途绑在一起的,比如春节贴对联,老辈会选大年三十的上午,太阳还没升到头顶的时候,说是阳气最稳,贴完之后能撑一整年的顺意,要是办喜事贴婚联,就会选婚礼前一天的下午,太阳偏西的时候,沾着喜气的阳气,贴的时候不会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也不会沾到灰尘。
不同的地方选吉日的小规矩不一样,南方有些地方会在贴对联前先扫一遍门楣,把旧的胶痕擦干净,再用米汤刷新对联,说这样能和家宅的气顺上,北方有些地方会在吉日良辰当天,给对联的背面抹上稀释的浆糊,比用胶带粘的更贴合,也不会在门上留胶印。
普通人不用专门去书法展看毛笔对联,日常家里、集市上的就有不少可看的,比如小区门口的文具店,春节前后会摆一些手写对联,挑的时候可以摸一摸,墨色干了之后有没有发脆,发脆的说明墨汁太浓,容易掉渣,尽量选墨色润一点的。
要是碰到喜欢的毛笔对联,不用直接买下来,先记下来喜欢的笔画,福”字的写法,有的把“田”字写得方方正正,有的把“礻”的撇画拉长,这些小细节都是写作者的心意,还有一种简单的方法,把上下联对着光看,要是笔画的粗细能呼应,就是写得用心的。
平时欣赏毛笔对联,不用追求名家的作品,集市上普通老艺人写的就有很多可取之处,要是自己想写,先从简单的对联练起,天增岁月人增寿”,不用追求字的完美,把墨色和布局弄匀就好,吉日良辰贴对联的时候,不用赶时间,慢慢对齐上下联的位置,哪怕多花十分钟,也能贴得更舒服。
要是碰到墨色晕开的毛笔对联,也不用觉得不好,那是写作者当时的状态,比如手稍微抖了一下,或者墨汁蘸多了,反而带着生活的烟火气,欣赏的时候多留意这些小细节,就能慢慢感受到毛笔对联和吉日良辰里藏的心意,不是硬邦邦的规矩,是过日子的小讲究。